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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1-29 | [原创] 为你静静绽放的百合花里是我的泪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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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你静静绽放的百合花里是我的泪滴
冬子诺/文
这是一个冷冷清清的秋天，也似乎是一个受伤害的季节。身边的同事、朋友不时传来失恋、分手、被抛弃的消息。聪明如我，初恋夭折之后，便不再轻言爱情，任自己那颗孤独的心四处放逐。
我习惯了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去酒巴品醉，黑夜里在网络上撒野。我在用这种方式填补自己情感的空白，却不肯让任何一个人在上面着色。
那天晚上，洪飞打来电话，“雨薇，你等我，一会儿去接你。”洪飞和我是青梅竹马，两小无猜。他六岁的时候说长大以后要开飞机，只让我一个人坐。而那个时候我只有两岁，从此双方的父母常把洪飞的那句话当成一个笑话挂在嘴边。当我们慢慢长大，他们一直以为我和洪飞会顺理成章的恋爱、结婚。可是，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异性相吸的那种感觉。也许我们太熟悉，熟悉到过马路手牵手的时候，既没有心跳加速，也没有触电的感觉。就如同自己的左手握着右手，这样的两个人如果恋爱，我和洪飞都觉得太亏。
洪飞来接我的时候，是坐着一辆黑色轿车。我刚一坐上去，就对他说：“没有飞机接我下班，这样的车也不错。上哪弄的这辆车？车牌号的尾数还跟我的生日一样。”洪飞告诉我，这车是他同学的，也就是前面开车的那个人。他回过头来对着我微微一笑，“你好！我是佟辉。”
那天晚上，是洪飞他们几个同学聚会。别人都是成双成对，而洪飞的女朋友这些年来，一直像衣服一样被他换来换去。当旧衣服褪去，新衣服还没穿上的时候，有些场合，洪飞就会把我拎出来遮丑。
当好多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时候，那个叫佟辉的男人却独坐在角落里，慢慢地品着一杯红酒。洪飞悄悄地告诉我：他的妻子应聘到了另一个城市，他正因为两地分居而苦恼。
我喜欢唱歌，而且唱歌是我的强项。每次这个时候，洪飞都以我为自豪，虽然我不是他的女朋友。很快，我的歌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然后，他们一首接一首地点歌，就像在为我开一场专场演唱会。
突然，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佟辉站起来走向我。当他靠近我的时候，我才发觉他是那么高大，棱角分明的脸上，一双眼睛微陷。薄而宽的唇，嘴角略显上翘。他对我说：“陪我唱一首歌，可以吗？”我说只要我会唱的，就可以。于是，他点了一首《无言的结局》。那是一首老歌，他也许不知道，那是我最拿手也是我最喜欢唱的一首男女对唱歌。
当我俩的歌声刚刚结束，掌声夹杂着刺耳的尖叫就在瞬间响起。洪飞端着两杯酒走过来，说：“佟辉，你和雨薇唱的这首歌，简直就是绝配。”我们各自接过自己的那杯酒，碰杯后一饮而尽。他说：“谢谢你！”我对着他微笑，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从那以后，佟辉经常给我打电话。有时他想约我出去，而我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拒绝。我知道在这个城市，佟辉是一个让人瞩目的人物，况且我们只见过一面，所以我还是避而远之的好。
直到有一天，佟辉说过几天他要去上海，大约半个月之后回来。走之前，很希望能见我一面。如果我再拒绝，自己也会觉得有点不尽人情，所以这一次我答应去见他。电话那端的佟辉显得很兴奋，他说：“等你下班的时候我开车去接你，车牌号跟你生日相同的。”我随口说的一句话，他竟还记得。只是，我不想让他的车出现在我供职的那家广告公司的门口，然后被同事看到他将我接走。我问他，“你不怕我在你身边出现，给你带来麻烦吗？”他说：“不怕！”可是，我怕。
我们相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。轻缓的音乐在空气里流淌，暧昧的灯光在整个空间里弥漫。也许女人天生就是为男人缝合伤口的，我感觉到了佟辉的忧伤，在我们能清楚地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时候。
咖啡厅里很静，静的能听到心跳的声音。佟辉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，他说雨薇我想抱抱你！然后一用力，将我拥入怀里。我的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，感觉踏实而温暖。那一刻，就像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避风港，深埋已久的疲惫终于可以轻松地释放。
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，又那么出乎意料。一切却又进行的比预先设计的还要顺理成章。
三天后，佟辉去了上海，思念也在那一刻在我心里生了根。直到佟辉走后的第十四天，我在车流穿梭的公路上看到他开着那辆车牌号为本市000加我生日尾数的黑色轿车，与我擦身而过。既没有停下，也没有鸣笛，我想他也许没有看到我。
似乎所有的思念，在那一刻都有了依托。我拨打了他的手机，“我想见你！”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。“我没有时间。”佟辉那很有磁性的声音冷冷的飘进我的耳朵。这是一句我曾经无数次拒绝他的话，此刻，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。
第二天，几乎同样的时间，同样的地点，佟辉的车再一次毫无表示地从我身边驶过。我不得不告诉自己，他在躲避我。
我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的身体，那种心痛的感觉已让自己无法呼吸。不知不觉地，自己就来到酒巴。我以为佟辉回来，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来看我，我以为他会比我思念他更强烈地思念我。他曾经说过，不怕我的出现给他带来麻烦。当我还在抗拒他的时候，他却那么热切地想要拥有我。可是，为什么在我一点一点陷入他的情网里的时候，他却一步一步地抽身而退。
一切，只是转瞬即逝的过眼云烟。一切，只是说说而已。只有我，还把那一切记得那么深，印得那么沉。
今夜，我只想把自己灌醉。在我的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，我给洪飞打了电话，总要有个人来为我收拾残局。
洪飞将我带到我俩常去的那个楼顶吹风。秋天的风足可以将树叶卷离枝干，它也吹透了我冷冷的身体。这么多年来，我第一次在洪飞的怀里哭。
我问洪飞，我爱上了四个圈套在一起的奥迪，怎么办？洪飞竟然笑我，为什么不要一直在你身边的飞机，却偏要选择别人的奥迪？
我知道这注定是一份没有结局的感情，也清楚的明白这是一个瞬间就会醒来的梦。而我，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继续前行。
我病了，洪飞一直在自责，不该酒后带我去楼顶吹风。我却认为，发烧是因为思念和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在燃烧我。
知我者，莫若洪飞，他把佟辉带来了。在门口，他只告诉我一句话，“我把四个圈套在一起的奥迪给你带来了！”然后就离开。
佟辉看上去很疲惫，他把我抱在怀里。“雨薇，你太脆弱了。这段时间，工作上的，生活中的事太多。所以我心里很烦，想让你离我远一点，因为害怕会伤到你。可是，我又怎么都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你。 对不起！”
“为什么不喜欢我，却又来招惹我；让我陷进去了，又不救我！”
“谁告诉你的，我不喜欢你？你就像是一支带刺的玫瑰。让我忍不住去摘，却又怕扎手。”
我的存在让他感觉到了压力，他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顾忌。所以注定在他将我折断，却又犹豫怕被扎的时候，我从他的手心里脱落。
大病初愈，值得庆贺。我亲自下厨，做了丰盛的晚餐。酒精的作用，我的脚趾都变成了粉红色。
极度的释放过后，就是深深的疲惫。很快，我们就相拥而眠。深夜醒来时，看着熟睡的佟辉，真不忍心叫醒他。可是，他不能在天亮的时候从我这里离开。我吻他的眼睛，再把舌头霸道地伸进他的嘴里，他终于被我弄醒。
“佟辉，你走吧！”
“雨薇，让我留下来陪你过夜，好不好？”
“不好！”我的拒绝向来干脆的不留余地。
他在我面前一件一件地穿着衣服。“佟辉，有几个朋友自从见到你，就想追随你，还说要粘上你一辈子，让你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哦？他们是谁啊？”
“他们是健康、快乐、幸福、平安！”我从背后抱着他健壮的身体。
“雨薇，我想住进你心里去。”
佟辉，你不知道吗？当你第一次把我拥入你怀里的时候，你就在我心里了，你为什么感觉不到？
在他即将关门的那一瞬间，我从心底喊出了他的名字，“佟辉！”我光着脚跑出门外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佟辉抱着我的腰，叮嘱我，“天凉了，晚上盖好被子，别再着凉了。明天晚上，我还想吃你做的晚餐。”
“收到！”回转身，快速地关上房门，我的泪在那一刻决堤。
有些事情可以没有结局，可有些事情却是一定要重新开始的。我知道，我和佟辉不会再有相同的明天了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离开了那座城市，离开那个让我心动，却又常常让我无法呼吸的男人。
佟辉，如果一定要用花来比喻女人，我希望自己是一株百合。在角落里为你静静地绽放，悄悄地爱你，默默地为你祝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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